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五○六號 　　上訴人　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檢察官 　　被　告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，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月二十 九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三六九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一八五六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甲○○係海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職員，林錦森為工地主任。二人 因該公司承造中部第二高速公路而同住雲林縣林內鄉○○村○○路一二二號工務所。 甲○○因懷疑林錦森於工作之際，經常藉故刁難，積怨在心。民國八十七年四月十七 日，甲○○在工地又遭林錦森與該公司另一職員雷聰騰毆打，乃憤而返回台北。途中 怨氣難消，竟基於傷害之犯意，於當晚在台北縣新莊市○○路某夜市刀具行，以新台 幣四百元購買柴刀一把後，包計程車，於翌（十八）日凌晨三時十五分許，返回該工 務所。先找雷聰騰未果，再找林錦森理論。未令甲○○滿意，甲○○即持該迆刀猛砍 林錦森右手、腳各二刀，致林錦森右肩胛部至三角肌部鈍器砍傷創二十四公分、右上 臂後至肘關節處鈍刀器砍創十×九×三公分、右小腿前部下方鈍刀器砍傷七×四×三 公分脛骨斷裂、右足背鈍刀器砍傷九×三公分等傷。甲○○行兇後，即行離去，林錦 森受傷後，呼叫同事黃威傑將其送醫，於當日凌晨四時十分許，因大量出血致休克死 亡等情。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，改判仍論處被告甲○○傷害人之身體，因而致人於死 罪刑之判決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按殺人與傷害致死之區別，即在下手加害時有無死亡預見為斷。至受傷處所 是否致命部位，及傷痕之多寡，輕重如何，僅足供認定有無殺意之參考，原不能為區 別殺人與傷害致人於死之絕對標準。原判決認定被告持柴刀朝被害人右手、腳各猛砍 二刀等情。惟柴刀係專用於砍劈堅硬木柴之用，持之朝人體猛砍，將致人於死，當為 被告所預見，而被害人林錦森被砍致右肩胛部至三角肌部鈍器砍傷創二十四公分、右 上臂後至肘關節處鈍刀器砍創十×九×三公分、右小腿前部下方鈍刀器砍傷七×四× 三公分脛骨斷裂、右足背鈍刀器砍傷九×三公分等傷，雖非要害，但所受上述傷勢甚 重，足見被告持該柴刀朝被害人林錦森砍殺用力至猛。又被告砍殺被害人林錦森時， 正值深夜，被害人林錦森受有上述嚴重傷勢，如未及時救治，將因失血過多致死，亦 為被告所預見，然被告砍殺被害人林錦森後，竟棄之不顧，致被害人林錦森因失血過 多，休克致死，被告對其砍殺被害人林錦森受有上述嚴重傷勢，將致被害人林錦森死 亡之結果，似非不能預見，其有無殺人之故意或不確定之故意，尚非無審酌之餘地。 原判決未深入調查遽認被告無殺害被害人林錦森之犯意，而論以被告傷害致人於死罪 刑，自嫌速斷。㈡原判決認被告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，理賠鉅額款項，態度尚稱 良好，惟又認被告因經濟不佳，且被羈押，尚未履行和解款項等情。則被告既未履行 和解條件，被害人家屬尚未得到分文補償，被告何來理賠鉅額款項﹖其理由亦相互矛 盾。㈢按刑法第六十二條所謂發覺，並不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 無誤為必要。若上開機關或人員依確切之根據，合理懷疑其人為犯人時，即足當之。 本件上訴人尚未到案前檢察官相驗訊問相關人員時，證人雷聰騰已供明「……主任（ 指死者）這幾天有向我說過甲○○要叫兄弟來，是（十六日）中午吵的，在事務所內 吵的，因當時甲○○很氣才說要叫兄弟」、「現場未看到。我直接反應是甲○○找人 來殺主任」等語（見相驗卷二十九頁）。其他工地人員亦多供述死者曾與上訴人吵架 情事。訊問時檢察官及刑事組人員均在場，彼等是否已經對上訴人發生合理之懷疑﹖ 而警員曾其生於原審作證時亦供稱「有（有懷疑被告），但不敢確定，因林錦森生前 向黃威傑說『這裡的仔子做的』」云云。澎文正亦稱「當時知被告曾與被害人有過爭 吵，但不敢確定兇手為何人……」等語。則上訴人是否於犯罪發覺前自首，亦非無疑 。原審未進一步調查，僅憑派出所警員之供述，即認上訴人為自首，調查尚有未盡。 檢察官上訴意旨，指摘原判決為不當，非無理由，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吳 雄 銘 法官 池 啟 明 法官 石 木 欽 法官 王 憲 義 法官 陳 正 庸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一 月 八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