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失致人於死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七三六號 　　上訴人　周振中 　　被　告　甲○○ 右上訴人因自訴被告過失致人於死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 年一月二十九日第二審判決（八十五年度上訴字第一六三二號，自訴案號：台灣台南 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自字第七八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上訴人周振中於第一審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○○係私立韓內兒科診所韓 良誠僱用之醫師，民國八十二年六月二十八日晚，上訴人之父親周憔旺身體輕微發燒 不適，前往韓內兒科診所求治，經被告診察，自簽藥單令由護士施打針藥並點滴一瓶 後，周憔旺眼眶紅腫，隨即口吐白沫致昏迷不醒狀態，時韓良誠見事態嚴重，請同業 吳國樑醫師洽商，並促自訴人之母親將病患轉診國立成功大學附設醫院，為其母所拒 ，仍在該診所急救，並由護士通知上訴人到診所，經急救一段時間後，周憔旺雖回復 清醒，但仍呈現神智不覺狀態。翌日再經被告施以胸部及頭部Ｘ光探視攝照，韓良誠 面告上訴人及其家屬判斷為：呈現肺炎及腦膜炎症狀，並囑以必需使用呼吸器及腦部 斷層攝影，宜轉送成功大學附設醫院繼續治療，延至同年月三十日下午轉送至台南市 立醫院，住院將近八十天，待其病情稍穩，認已不再劇變但仍臥病床，經主治醫師認 可始於八十二年九月十七日辦理出院，此種狀態拖至八十三年二月十二日下午三時十 五分死亡。而據台南市立醫院出具之死亡證明書記載為直接死因心肺衰竭，先行原因 腦中風，此與八十二年九月二十一日診斷證明書上病名小腦出血，及台南市醫事審議 委員會會議紀錄提案三所為決議：⑴陳情所提發燒係顱內出血先期徵兆。相互參酌， 被告對周憔旺之初診顯有施藥錯誤或用量失當，致先有之顱內出血先期徵兆隨即小腦 出血，因而死亡。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二項之業務上過失致人於死罪 嫌。惟經審理結果，查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犯罪，因而維持第一審諭知被告無罪之判 決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查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者，固應為無罪之判決，惟所謂犯罪不能證明，係指審理事 實之法院經詳密之調查，而仍不能證明其犯罪者而言，若犯罪事實，並未詳密調查， 即屬調查之能事未盡，自難遽為無罪之判決。又刑事訴訟法所謂應調查之證據，並不 限於具有認定犯罪事實能力之證據，其有關證據憑信性之證據，即用以證明證據之信 用性者，亦包括在內。原判決依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編號第八五○九四號鑑 定書鑑定意見謂：周憔旺接受退燒藥物、抗生素及點滴等治療，雖發生眼臉紅腫等過 敏反應，但並無血壓、心跳之異常變化，因此對於已存在之小腦出血病變之病程，應 無影響等情，認定所謂藥物過敏，對於周憔旺之小腦出血病程無何影響，而為無罪判 決理由之一。然上訴人一再主張被告未對周憔旺作詳盡檢查，即一次解熱，造成其口 吐白沫，昏迷不醒，認被告有用藥錯誤或過量之過失，導致周憔旺日後死亡，而被告 對於周憔旺當時用藥後口吐白沫，昏迷不醒等情況，未記載於病歷表，該鑑定書依據 被告所提出之登載不實之病歷表所完成之鑑定意見，有所偏差，不足採信，並聲請傳 訊證人韓良誠、吳國樑、上訴人之阿姨及當時值班之護士證明此事（見原審卷第五十 三頁正面、第一一九頁至一二○頁）。查上開醫事鑑定書鑑定意見係記載：病人接 受退燒針ASPEGIC 及抗生素、點滴等治療，雖發生眼臉紅腫、發癢之過敏反應，但是 並無血壓、心跳之異常變化等類似過敏性休克現象，因此對於已存在之腦出血病變之 病程應無影響（見第一審卷第一四四頁）。微論原判決所引述之鑑定意見未將「等類 似過敏性休克現象」記載列入，致與該鑑定書之內容未盡相符，已有可議。且上訴人 所主張之當時周憔旺有口吐白沫、昏迷不醒之現象，如果屬實，是否即是該鑑定意見 所謂之「過敏性之休克現象」，如是，則被告在使用藥物上是否有過失，與周憔旺之 死亡是否有因果關係，即非全無疑義，而待究明，自有傳訊上開證人查明周憔旺接受 退燒藥物、抗生素及點滴等治療後是否有昏迷不醒，及該病歷記載是否有不實之情形 。此因與判斷該鑑定書所憑之資料是否齊全及鑑定意見之可信性，至有相關。乃原審 除傳訊韓良誠外，對於其他證人均未傳喚訊問，復未認為不必要以裁定駁回，或於理 由內說明，且對韓良誠到庭作證之內容如何，是否不利於被告，亦置而未論，併有調 查未盡及理由欠備之違誤。又原判決對於上訴人所指摘被告一次解熱，用藥過量，有 過失行為云云，是否屬實，亦未詳加調查或於理由內說明，亦有可議。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，尚非無理由，應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三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丁 錦 清 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林 茂 雄 法官 王 居 財 法官 謝 俊 雄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七 年 三 月 九 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