強姦殺人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七三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甲○○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高原茂律師 右上訴人因強姦殺人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 八十八年四月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（八十八年度上重更㈠字第 四九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 五七二七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。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：上訴人甲○○素行非良，曾於民國七十九年間 因盜匪、竊盜等案件，經第一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六月確 定，經減刑為十二年三月（盜匪案件未減刑），於八十四年九月 八日假釋出獄；又於八十四年間，因強姦等案件，經本院判處有 期徒刑二年確定（所犯傷害及強姦罪業經撤回告訴）；復於八十 五年間因重傷害案件，經第一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確定；再 於八十六年間因強劫強姦未遂罪，經同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，褫奪公權八年確定，應接續執行至一百零九年三月六日（不構 成累犯），猶不知悔改。復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，並基於概括 之犯意，於八十五年六月十二日晚上八時許，在嘉義市○○路○ ○○號前，先竊取游○梅所有置於機車置物箱內之皮包一只，得 手後以皮包內之備份汽車鑰匙，竊取停放在附近之游○梅男友陳 ○志所使用（車主為陳○志之胞姐陳○枝）之車牌號碼○○－○ ○○○號、紅色、馬自達ＭＸ６、二千西西自用小客車。得手後 駕該車在嘉義市區閒逛，並自不詳地點取得汽油（以保特瓶裝） 、鐵鋸一把、銼刀一把及板手一把（未能證明確為甲○○向他人 借得或竊得或拾得鐵鋸等物）放置車內作為工具，沿路尋找落單 婦女為作案目標。同日晚上九時十五分許，甲○○駕車行經嘉義 市○區○○里○○街○○○號前，見劉○○獨自一人騎乘車牌號 碼○○○－○○○號、銀色、三陽、五十西西機車，在其同向前 方行駛而認有機可乘，於追趕至同街二十五號前竟基於傷害之犯 意，自後加速撞擊劉○○所騎機車後部位，致劉○○人車倒地往 前滑行，撞擊至○○街十三號圍牆，造成刮地痕三十三點五公尺 遠，機車全毀，劉○○受有額頭兩側及鼻樑部有多處挫傷、右顳 部有一處六×○‧五公分裂傷及一處長一‧五，寬○‧一公分， 另一處長一公分，寬○‧一公分等二處利器傷、右頂部後側有一 處三×三公分擦、挫傷、上唇有局部挫傷及唇內出血，大小為一 ×一公分、左側下巴有多處擦傷及一處長四公分之表淺割傷、左 膝外側有一處八×五公分擦傷、右膝前側有多處擦傷、右上臂外 側有多處擦傷、右手肘外側有一處五×三公分擦傷、右掌背有多 處擦傷、左上臂前側有一處廣泛之拖迆性刷灼樣磨擦傷、左掌背 有一處五×三公分擦傷、舌頭有局部出血等傷害，並昏迷倒地在 同街十三號前，甲○○迅速倒車至劉○○倒地地點，下車將昏迷 之劉○○抱起放在其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右前座，並以安全帶予 以綑綁，駕車經由○○路往○○路，繞行蘭潭、仁義潭等地，最 後駕車駛入嘉義縣○○鄉○○村○號後山一百公尺處張○貴之果 園內，將劉○○拖出車外，強脫劉○○身上衣褲予以姦淫得逞， 於強姦過程中，因劉○○掙扎反抗，甲○○又萌殺意，以雙手用 力握住劉○○頸部予以勒斃（致左頸部有二處皮下瘀血），事後 甲○○另行基於損壞屍體之犯意，持鐵鋸自劉○○雙腿膝蓋處鋸 下兩小腿，放置在上開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內，旋潑灑汽油點火燃 燒劉○○屍體（毀損屍體部分業經同案判決有罪確定），甲○○ 即駕車欲離去，惟因右前輪卡陷在產業道路上而無法行駛，甲○ ○遂以塑膠管插入該小客車汽油箱吸出汽油予以點燃，致車體燒 燬，劉○○被肢解之兩小腿亦因而燒焦，甲○○所穿上衣於當時 因沾污血跡而丟入車內一併燒燬後，徒步離去。翌日即八十五年 六月十三日凌晨二時許，甲○○行經嘉義市○區○○里○○路○ ○○○號「黑大海」檳榔攤前，見林○諒所有之車牌號碼○○○ －○○○號重型機車停置路旁，甲○○即本於前開為自己不法所 有之概括犯意，竊取該機車代步，於騎經嘉義市○區○○里○○ ○○號莊○雄住處時，向莊○雄借得繡有企鵝標誌及印有「三橋 仔三太子元帥千秋」字樣之白色上衣一件，並於同日凌晨二時五 十分許，至嘉義市○區○○里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○號前，將林 ○諒所有之前揭重型機車棄置該處，而基於前開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概括犯意，竊取徐○蓮所有未上鎖之山葉牌男用變速腳踏車一 輛作為代步工具而騎乘逃逸。嗣於同日上午六時許，張○財欲前 往農地噴灑農藥之際，發現上開焚燬自用小客車及劉○○之屍體 而報警。經警在該輛已燒燬之自用小客車上扣得銼刀一把，在屍 體旁地上扣得裝有汽油之保特瓶一只、鐵鋸、銼刀及扳手各一支 ，並於八十六年七月九日在甲○○住處扣得上開白色上衣等情。 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強姦殺人暨定應執行刑部分之判決，改判論 上訴人以犯強姦罪而故意殺被害人，判處死刑，宣告褫奪公權終 身，雖非無見。 惟查：㈠本件被害人劉○○生前所致之外傷，經台灣高等法院檢 察署法醫中心綜合解剖及病理學檢查結果，發現除甲○○因損壞 屍體（焚屍）所致之燒傷痕跡外，計有：⑴咽喉部有局部點狀出 血，左頸部有局部瘀傷。⑵額頭兩側有多處挫傷，以左側較為廣 泛，其最大者為四×三公分；鼻樑部亦有多處挫傷，最大者為三 ‧五×○‧五公分。上唇有局部挫傷及唇內出血，其大小為一× 一公分，左側下巴有一條長四公分的表淺割傷及多處擦傷，擦傷 最大者為○‧五×○‧五公分。⑶右顳部有一處六×二‧五公分 的裂傷，其傷口的後上方有一處長一‧五公分，寬○‧一公分的 利器傷，傷口的前下方有一條長一公分，寬○‧一公分的利器傷 ，兩者的邊緣清楚，無邊緣性擦傷，在右頂部後側有一處三×三 公分的擦、挫傷。⑷左下顳葉有局部蜘蛛膜下出血。⑸左膝外側 有一處八×五公分的擦傷，右膝前側有多處擦傷，最大者為三× 一公分。在右上臂外側有多處擦傷，最大者為六×○‧五公分， 右手肘外側有一處五×三公分的擦傷，右掌背有多處擦傷，最大 者為二×一公分。在左上臂至左前臂的前側有一處廣泛的拖迆性 刷灼樣磨擦傷（brush burn injury），左掌背有一處五×三公 分的擦傷。⑹舌頭有局部出血。有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 （八五）高檢醫鑑字第○○○號鑑定書（見八十五年度相字第三 六一號卷第一七六－一七七頁）在卷可稽。原判決事實欄認定被 害人劉○○所致之外傷，與之並非完全一致，自有認定事實與卷 存證據資料不相符合之違誤。㈡科刑之判決書，須將認定之犯罪 事實詳記於事實欄，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， 使事實理由兩相一致，方足以資論罪科刑。本件原判決就被害人 劉○○之死因為外力窒息死亡，及其頸部皮下有局部出血、兩肺 有明顯出血及血腫等傷，並未在事實欄詳細記載，僅在理由內加 以說明，致其理由之敍述欠缺事實之依據，自足構成撤銷之原因 。又原判決事實欄認定「被告以雙手握住劉○○頸部予以勒斃」 ，理由先則認定「被告（按係被害人之誤）生前遭焚燒窒息死亡 」（原判決第九頁第九行），繼又謂：「其死因顯係遭被告出手 勒被害人頸部，因而致其窒息死亡」（同頁倒數第二、三行）， 對被害人究係遭焚燒致死或為上訴人勒斃﹖前後論斷不一，顯有 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背法令。㈢、上訴人行為後，刑法部分條文業 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，第十六章妨害風化罪修正為 妨害性自主罪，並刪除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條，將該條強姦殺人罪 併入第二百二十六條之一前段，與強制猥褻或乘機性交而故意殺 被害人之結合犯併列。案經發回，判決時宜注意比較適用，期臻 適法。上訴意旨雖未指摘及此，然案關極刑重典，原判決既有可 議，仍應認上訴為有理由，而有撤銷發回之原因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，判 決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七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黃 劍 青 法官 劉 敬 一 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張 清 埤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七 月 十九 日 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