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還不當得利等

最高法院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三四三一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乙○○ 　　訴訟代理人　張樹萱律師 　　被 上訴 人　甲○○ 　　訴訟代理人　黃台芬律師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吳棟傑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，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四月二十三日台 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（八十六年度上字第一五一號），提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廢棄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：兩造及訴外人陳建財等三人，於民國七十八年間共同出資向程天 助、程典章買受坐落台北縣泰山鄉○○段○○段二三六號土地（下稱系爭土地），三 人之出資比例為上訴人百分之六十、陳建財百分之二十八、伊百分之十二，並以伊為 登記名義人，有關該土地之權利義務則由三人按比例享有及負擔。嗣三人於八十年五 月二十九日將該土地轉售予電信總局，所得價金已依比例分配完畢。未料事後台北縣 稅捐稽徵處指伊以免徵土地增值稅之方式取得系爭農業用地後，閒置未繼續耕作，而 處伊罰鍰新台幣（下同）一百九十萬四千五百元，伊三人認應對該處分提起行政救濟 ，惟提起之行政訴訟及再審之訴，均遭駁回確定。支出費用計：罰鍰連同執行費用計 一百九十萬九千二百九十二元，委請律師提起行政救濟之費用八萬元，上訴人應分擔 之比例為百分之六十，即為一百一十九萬三千五百七十五元等情。求為命上訴人如數 給付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（超過上述部分之請求，經第一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 之訴後，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）。 上訴人則以：本件買賣係由鐘榮波居間介紹，依兩造及陳建財與鐘榮波之約定，出賣 之土地每坪實收十萬五千元，超價出售全歸鐘榮波取得，一切稅捐及費用均由鐘榮波 負擔，被上訴人應向鐘榮波催討。又依被上訴人與電信總局間買賣契約約定，業主僅 負擔以七十九年度公告現值核算之土地增值稅，其餘部分由電信總局負擔，被上訴人 本於該約定，亦應向電信總局請求歸還代墊之差額。且系爭土地以有自耕農身份之被 上訴人為登記名義人，並委由其管理，被上訴人未繼續耕作，致遭稅捐機關罰鍰，自 不得責令伊負擔。另被上訴人尚欠伊利息及介紹費、土地代書費、測量費等計一百七 十三萬元，伊得以之主張抵銷等語，資為抗辯。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，係以：被上訴人主張之事實，業據其提出不 動產買賣契約書、土地買賣契約書、切結書、議價紀錄、土地買賣協議書、行政法院 判決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財務法庭執行通知書等件為證，自應認為真實。上訴人雖以 前開情詞置辯，惟查：㈠本件罰鍰係因兩造及陳建財等三人以繼續耕作為目的買受系 爭農業用地，依土地稅法第三十九條之二之規定，享有免徵土地增值稅之優惠，然實 際未於該土地上繼續耕作，經稅捐稽徵處查獲而科處，為兩造所不爭執。而兩造等與 鐘榮波間所訂立之委託協議書，鐘榮波所應負擔者，為出售該土地予電信總局所發生 之稅捐及其他費用；又被上訴人與電信總局間之土地買賣契約，僅有關該次買賣土地 增值稅負擔之約定，均與先前買受土地所發生之行政罰鍰無涉，上訴人指被上訴人應 向鐘榮波或電信總局要求負擔罰鍰，顯無足採。㈡兩造於原審均陳稱購買系爭土地係 以轉售電信局獲利為目的，並非為繼續耕作，上訴人辯稱以有自耕農身分之被上訴人 名義登記為所有人，被上訴人即負有繼續耕作之義務，其未繼續耕作致遭罰鍰應自負 其責云云，委無可取。㈢被上訴人所受之罰鍰一百九十萬四千五百元，執行費用四千 七百九十二元，先後委任陳化義律師、國際通商法律事務所提起行政訴訟、再審之訴 ，各支出三萬元、五萬元，合計為一百九十八萬九千二百九十二元，有罰鍰繳款書、 執行費用繳費單、行政法院判決、收據足證，均堪信為真實，依上訴人出資比例百分 之六十計算，上訴人應分擔之金額為一百一十九萬三千五百七十五元。㈣上訴人墊付 之費用，經鐘榮波同意加計利息後，給付上訴人七十三萬元，鐘榮波並證稱「利息補 貼算在尾款內，由伊之仲介費支付，由甲○○之帳戶領………所有的帳都已結清，乙 ○○應無利息、介紹費、代書費、測量費可以再領取」等語，上訴人指被上訴人尚欠 其墊付款項，已非可採。又上訴人依出資比例應得之土地價款為三千八百二十六萬七 千四百六十元，分三次共領得三千九百八十七萬六千七百四十六元，為上訴人自認在 卷；而被上訴人之妻徐阿市所製作之計算書，左列之算式為「『領』四千零八十七萬 六千七百四十六元」，減「『本』三千八百二十六萬七千四百六十元」，而得「二百 六十萬九千二百八十六元（其旁註明利息）」，由其計算方式，可見係以領款扣除買 賣價金後，其餘額即以「利息」列計（其上所載「本」字，應即買賣價金之意），並 非以買賣價金加計利息後，算得上訴人應領得之金額；上訴人徒以該計算書上記載有 利息金額，即指該款係被上訴人應撥付之款項，已有未合；再者，計算書右列係加計 上訴人各次領取之款項而得，其中第二次款原列有二筆，其中乙筆為一百萬元（已劃 線刪除），故原加總之金額即為四千零八十七萬六千七百四十六元，顯與上訴人實際 領得之金額不符，其間適相差一百萬元，是證人徐阿市證稱「該『領』字，係指上訴 人已領得之款項，但實際上訴人未領四千多萬元，僅領得三千九百多萬元，是誤加了 一百萬元；因對造打電話給伊，要伊把他領得的款項計算給他看，伊寫完，尚未對帳 ，對造即到來，計算書是臨時給他的；後來對造有打電話給伊，表示未領取那麼多錢 ，多了一百萬元，伊與其會算後，才把該一百萬元劃掉」等語，核與上開計算書之記 載相符，應可採信。該計算書既係徐阿市臨時製作，其內容亦非正確，上訴人持以為 據，自難憑採，且被上訴人果有欠款一百七十三萬元未清，則上訴人於八十二年四月 廿三日取得尾款後，何以對該筆為數可觀之欠款，從未提出爭執或請求，及至二、三 年後，被上訴人因受罰款，請求其分擔，上訴人始為是項主張？尤證鐘榮波所稱本件 出資款均已結清等語，應屬事實，上訴人所為之抵銷抗辯，則無可採。從而，被上訴 人請求上訴人如數給付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，於法有據，應予准許等詞，為其判斷之 基礎。 惟查，被上訴人之妻徐阿市在其所製作之計算書載明「七十三萬元，鐘榮波另給付村 源（上訴人）」，於一審亦陳稱「另七十三萬元部分是我寫錯，是鐘榮波付給乙○○ 的錢」（見一審卷第八一頁背面），被上訴人似認該七十三萬元應由鐘榮波給付，其 並未給付上訴人七十三萬元；然鐘榮波却證稱「因當初五十三萬元部分是乙○○先行 支付，乙○○要求我給付五十三萬元之本金及二十萬元之利息，總計結清七十五萬元 （似為七十三萬元之筆誤），加在乙○○應分之尾款內，由甲○○自電信局所交付之 尾款中直接支付給乙○○，沒有經我的手」（見一審卷第一一七頁）等語，倘鐘榮波 所稱無誤，而被上訴人又未支付上訴人前開七十三萬元，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尚欠 其七十三萬元，主張抵銷，似非全然無據，原審就此重要之防禦方法，並未表示其取 捨之意見，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。又上訴人抗辯鐘榮波同意補貼上訴人之利息為 二百六十萬九千二百八十六元，而被上訴人則主張係一百六十萬九千二百八十六元， 此與被上訴人應否再給付上訴人一百萬元有關，鐘榮波同意補貼之利息，究為若干， 雙方既各執一詞，原審未詳予調查審認，遽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，亦欠允洽。上訴論 旨，指摘原判決不當，求予廢棄，非無理由。 據上論結，本件上訴為有理由，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、第四百七十八 條第一項，判決如主文。 中　　　華　　　民　　　國　　八十六　　年　　十一　　月　　　十四 　　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李 錦 豐 法官 楊 鼎 章 法官 李 慧 兒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葉 賽 鶯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六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